在非洲大陆西部凸出部位最西端的国家,有一项运动风靡至极,它充斥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夹杂着特殊的族群信仰以及无数人对于名利声望的渴望。这个国家叫塞内加尔,这项运动叫摔跤。

(Lac de Guiers在运动场围栏外,观看即将开始的一场大型的摔跤比赛。)
Lac de Guiers曾经塞尔维亚摔跤场上以硬拳闻名的明星选手,退役之后经营着一家摔跤训练学校,和家人过上了令人羡慕的生活。
现在的他依然会经常出现在熟悉的运动场,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以教练或者观众的视角,看着场上改变他人生的比赛。

(超级明星,摔跤手巴拉·盖伊二世(Balla Gaye2))
在塞内加尔国内最受关注的明星选手,他们能出入健身房接受高级而专业的训练,赢得一场大型比赛最多可获得20万美元奖金。退役以后,有像Lac de Guiers一样选择开设摔跤训练学校、担任教练、大厦保安等诸多职业选择……
而这一切对于以农业生产为主,失业率高达50%,人均年收入仅为980美元(约合人民币6000元左右)国度里的普通民众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德吉布里尔结束了一个学期的学习,乘坐便车回吉贝林村。)
德吉布里尔是济金绍尔(塞内加尔南部最大的城市)吉贝林村备受瞩目的年轻摔跤手。在外求学的他,每到放假便会回到家乡帮助家人做农活。
结束从早到晚的农活,德吉布里尔会叫上同村其他的摔跤手去海滩边,一起进行跑步和摔跤训练,为村里的摔跤节做准备。在摔跤比赛到来之前,德吉布里尔的妹妹还特地为他写了一首歌,希望能给哥哥带去勇气和好运。
在这里摔跤已经超出了一般运动项目的范畴,它更多被赋予了个人价值、社会地位与期盼、宗教意义等庞大的社会附加价值。成为一名职业摔跤选手,被当做一条摆脱贫困的捷径,它就像一只幻象中的藏宝箱,呼唤着一个又一个有体格有梦想的年轻人投身其中。

在塞内加尔国内,这项被人民视为“国粹”一样的体育运动,在最初时,仅仅是村落里的男人们在丰收之后聚集在一起,怀着喜悦的情绪,进行的庆祝活动。随着时间流逝,慢慢被赋予了更多的内容和价值使命,成为了现今塞内加尔最受欢迎的流行运动。

(巴拉·盖伊二世和伊缪·先尼赛前宣传海报出现在街头)
在城市里,大型摔跤比赛的的盛况堪比当地的总统选举,关于赛事的巨幅海报,在比赛出来的前几周便被挂上了人头攒动的街头,在这座城市里,进行着一场运动的“高逼格”预热。


(赛场/街边的两处公共电视机前,围满了观看比赛的市民。)
比赛到来,被炎热空气笼罩着的城市,沉浸在全民狂欢的情绪中。两万人的体育场馆内座无虚席,而对于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前往赛场的人来说,聚集在街道上公共电视机前观看摔跤比赛亦是一种参与其中的方式。

(比赛前,妇女拉拉队进行助威表演)
在整个比赛过程中,击鼓、舞蹈还有妇女拉拉队的表演、摔跤轮番上演,他们就像是在举办一场传统庆典仪式一般进行着一场摔跤比赛。

上场前摔跤手们在腰间缠绕上一块特殊的彩布,激烈而残酷的比赛开始,两个摔跤手在沙地上相互角力,双方都竭尽全力试图将另一方摔倒在地。在塞内加尔摔跤规则中,一方四肢同时着地,或者背部着地又或者被摔出摔跤场,则被判为输家。
与我们印象中的摔跤不同,塞内加尔摔跤因蕴含其中的巫术和魔法使它被赋予了独特的神秘色彩。这一系列神秘的仪式,塞内加尔人称之为Gris-gris,是摔跤比赛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在塞内加尔的传统观念中,水是魂魄栖息之地。所以在赛前几天,有的摔跤选手会在水中用牛奶洗澡,他们相信这种方法能使自己与水中的灵魂相连,从而获得特殊的能量。

(赛前,一位萨满在祭祀摔跤手先人的地方供奉牛奶。以期赶走厄运,带来好运。)

(比赛开始前,摔跤手正在将特殊药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到了比赛开始前,摔跤手们会从巫师手中买入特制的驱邪护身符和特殊药水, 里面包括狮子和鬣狗的毛发、瞪羚的奶水、神圣树木的根茎等。并且将药水涂抹在身上,他们相信这能带来超能力,从而提高自己获胜几率。
甚至每个摔跤手都会配有一位助理,为比赛做祭祀并帮他们照看护身符。这所有的一切都为这项与力量、技巧相关的运动,添设了不一样的外衣。
但是,其实在这件神秘外衣之外,有一个因素才是对摔跤手的命运起到真正决定性作用的——经纪人。塞内加尔的职业摔跤是在残酷的淘汰机制下进行的,一个摔跤手的职业生涯的长度,取决于他什么时候输。但是一个摔跤手的职业生涯什么时候开始,则取决于他什么时候能获得上场比赛的机会,而这一切都掌握在经纪人的手中。
它就像一场关于命运的赌博,即使决定胜负的牌掌握在别人的手上,人们也愿意奋力一搏, 赢的人获得一切,巨额的奖金,万人的簇拥。而输的人始终是一无所有。

每个来到海滩上的年轻人都不留余地投入训练之中,他们在等待一位发现自己的伯乐;等待一个由社会底层向顶层翻身的机会。但是机会只有一个次,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文章来自:有马体育